虽(suī )然景彦庭为了迎接孙(sūn )女的到来,主动剃干净了脸上的胡子,可是露出来的那张脸实在是太黑了,黑得有些吓人。
不用了,没什么必要景彦庭说(shuō ),就像现(xiàn )在这样,你能喊我爸爸,能在爸爸面前笑,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,对爸爸而言,就已经足够了,真的足够了。
景厘轻(qīng )敲门的手(shǒu )悬在半空之中,再没(méi )办法落下去。
爸爸,我长大了,我不需要你照顾我,我可以照顾你。景厘轻轻地敲着门,我们可以像(xiàng )从前一样,快乐地生(shēng )活——
等(děng )到景彦庭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(yī )旧满是黑(hēi )色的陈年老垢。
景厘(lí )再度回过头来看他,却听景彦庭再度开口重复了先前的那句话:我说了,你不该来。
景彦庭苦笑了一(yī )声,是啊,我这身体(tǐ ),不中用(yòng )了,从回国的时候起(qǐ ),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还能再见到小厘,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,已经足够了
原本今年(nián )我就不用(yòng )再天天待在实验室,现在正是我出去考察社会,面试工作的时候,导师怎么可能会说什么?霍祁然说,况且这种时候你一个人去淮市,我哪里(lǐ )放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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